此文发表在2008年3月5日的《郑州日报》上
曾国藩“不好”谀
其实,“恶直而好谀”与其说是养成的习性,不如说是天生的性情。
一次,曾国藩用完晚饭,与几位幕僚闲谈,评论当今英雄。他说:“彭玉麟、李鸿章都是大才,为我所不及。我可自许者,只是生平不好谀耳。”
一个幕僚说:“各有所长,彭公威猛,人不敢欺;李公精明,人不能欺。”
曾国藩问:“你们以为我怎么样?”
众人低首沉思,忽然走出一个管抄写的后生,他插话道:“曾帅是仁德,人不忍欺。”
众人听了,一齐拍手。
曾国藩得意地说:“不敢当,不敢当。”
后生告退,曾氏问:“此是何人?”
幕僚告诉他:“此人是扬州人,入过学(秀才),家贫,办事还谨慎。”
曾国藩说:“此人有大才,不可埋没。”
不久,曾国藩升任两江总督,派这位后生去扬州任盐运使。(见《广州日报》 - 2008年1月11日 - B6:每日闲情版 《妙语得升迁》)
老曾每每都在怵惕着“谀”,却挡不住无形中的谀的神奇的力量。
如果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话,老曾不是不好谀,而是“不好”谀,即不容易谀。要谀曾国藩,不能谀得太俗,得巧妙得不露痕迹,即如扬州这位后生,咋着也得是硕士乃至博士、博士后的水平。
实在说,我这种性情中的俗人、凡人,不似曾大人那样思想境界高,是非常好谀的,可是,即便我满大街地吆喝,以谀求谀,恐怕也不会有谁来对牛弹琴吧?
人家老曾“不好”谀,谀者摩肩接踵;我好谀,可空无一人。人和人就是不一样。
谀有个特点:势利眼,专找大目标,且非常自信:没有不爱它的,尽管它很负心。